看了大家的留言,我忽然想起一个故事:从前有个小伙子是卖咸菜的,家里条件不好。到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要给财神爷上贡品,其他人家里都贡的是鸡鸭鱼肉,可是小伙子家里穷,没办法只能将平日卖的咸菜摆在贡桌上,心想这下财神爷该不高兴了,明年又该受穷挨饿了。但是,转过年来,他的生意却越来越好,这一年间很是挣了不少钱。于是,第二年新年,他给财神爷上贡了好多山珍海味,以为这样一来,第三年的生意会更好。没想到,来年他的生意越来越差,最后差点没赔得底儿掉。他就不明白了,坐在屋子里发愁。这时候门外来了老道,想要讨口水喝。他很热情的招待了老道,并将心里得疑问讲了出来。老道哈哈一笑,说:“每年新年,家家户户都给财神爷鸡鸭鱼肉,财神爷吃都吃腻了。到你这一看是清爽可口得咸菜,于是很高兴就让你发了财,结果第二年你也学人家给财神爷山上珍海味,财神爷一看,这些我都吃腻了,没意思。所以你又回到了以前得日子。小伙子恍然大悟,正要道谢,老道早已乘着一团祥云飘然而去。
话说回来,我见各位对我们这个行当颇感兴趣,于是翻箱倒柜,拿出看家的案子,希望能让大家看看新鲜。没成想,唉……不过还是那句话,您信得着就信,信不着呢,更好,就当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活该。既娱乐了大家,又隐蔽了自己,这才是最好的效果。
上一个张老板的案子,也许在大家看起来没什么了不起的,甚至怀疑这是闻风杜撰的。不过没关系,当初我们队长也对这个案子的结果十分诧异,我给他连说带比划的跟他说了半天,他才弄明白。怎么说呢,我们虽说也是侦探,但并不以破案见长,那些分析推理都是正规国军的长处,我们更多的是盯梢跟踪,作一些间谍的工作。对,间谍,和伟大的福尔摩斯先生还不是一个行当。
既然说道盯梢跟踪,但也不是全无技术含量,否则第一容易跟丢了,第二容易暴露自己。尤其是第二条,那可是相当麻烦的。一旦打草惊蛇,这个案子很可能就查不下去了。自己被打、赔委托人违约金还是小事,砸了自己的牌子,以后就干脆不要混了。
闲篇就先扯到这,下面一个案子呢,让我在一段时间里处于一个挺大的矛盾中。总有一个命题盘旋在我脑海中,对和错,有区别吗?梁山泊和祝英台的故事被千年传颂,但是,我现在看到两只蝴蝶比翼双飞,总是不自觉的想到,他是谁的他,她又是谁的她?
这个案子还要从06年仲夏说起。有一天,我们正在公司休息,快下班的时候,队长来了个电话,让我们几个人去xxx大酒楼(主营燕翅鲍)。当时也没什么任务,于是我们几个兴高采烈的赶了过去。
在一个幽静雅致的包间,队长、强哥正陪着一个40岁左右的男人聊天。我们坐定后,队长跟我们介绍说,这位是他的老连长,当初在部队的时候非常照顾他。听说他弄了个公司,就约他出来坐坐。
不一会,酒菜上齐,老连长举杯:来,大家喝一杯,你们几位小兄弟也辛苦了。
酒过三巡,老连长忽然叹了口气。我们都是察言观色之人,一看这肯定是有难言之隐。果不其然,队长将老连长一桩烦心事向我们娓娓道来。原来,老连长商海征战满载而归之后,发现枕边人已是昨日黄花,不再适应新形势的要求。于是两人和平谈判,原配带走一半财产,老连长获得了自由。事情本来就这么简单,从此以后,四海为家,潇潇洒洒岂不爽哉,但是,我们只猜中了故事的开头,却没有猜中了故事的结尾。
在老连长重获自由的两年后,就是在2005年的第一场雪,邂逅了一个19岁的小女孩。当然,用古龙的话说,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她都已经不小。既然邂逅,那肯定有故事发生,于是饱经风霜的老连长和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走到了一起,成为了一个老牛吃嫩草的典型教案。
“这个本来也很正常,现在这个社会,宽容得很。”老连长语重心长的说,“所以我也没有什么隐瞒的,不能讳疾忌医。”
“那是,那是。”我们应和着,“您有什么事,您一句话,我们去办去。”
“其实也没什么,”队长挥了挥手,“老连长现在工作也忙,有很多事照顾不过来,而且呢,也没有顺手的人。所以今天把你们叫来说这个事,就是让你们把老连长顾虑的事给办了。你们都有一定的经验了,这个事一定要处理好。”
“是,是。”我们都点头,都是久在圈里混的,这些话肯定听得出来。
“没什么事更好。”老连长搓了搓手,端起酒杯,“那就有劳几位小兄弟了,不管结果怎么着,我这先谢谢大家了。”
当天晚上的饭据说花了8000多,完事老连长还邀请我们去活动活动,队长婉拒了,最后老连长塞给了队长一张卡,说那今天就算了,以后去这个地方,直接签单。
有这么一个大方的老板,我们干起活来当然加倍卖力。第二天,我们收到了那个小女孩的个人情报,要说干过侦察兵的就是专业,我们想找的所有信息都在这份情报上。“要不是老连长忙,又是借个机会照顾照顾我的买卖,就你们几个小崽子,给人家抗旗都排不上号。”队长说,“这事一定办好了,1个月内,我要看到照片。”
这个姑娘呢,我们先叫她娜娜吧,长着一张非常美丽非常清纯的面孔,我虽然对女孩子当二奶不抵触,但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清新可人的小姑娘给人家当二奶,就有点过分了。“看看,都他妈是装的。”我把照片甩在桌上,“咱们这就去她住的地方看看。”
于是,我和华子按图索骥,找到了她的住处,处于东二环的一个闹中取静的公寓小区内。我们先找到了她的车,一辆红色的M6,靠,怎么又是M6,我为什么要说又呢?
我们并没有在她的车上安装跟踪器,就光看这辆车前后的刮刮蹭蹭,也知道这位大小姐开车的技术。房子是老连长给她住的,哪座哪层我们都知道。我们用老连长的门卡刷了进去,坐电梯到了她家的那层。楼道里没人,我们闪进了楼梯间。
我们先四处看了一下,楼梯间里没有摄像头,我们分别在两边墙上轻轻敲着,立刻发现了有一块墙壁是中空的,仔细一看,原来这是一个壁橱的门。华子打开壁橱,从包里掏出手电仔细的观察起来。“没错,电话线的柜子。”这种新式的公寓楼,为了方便安装和维修,每一层的电话线都集中到一起,用建筑学的名词将,好像叫集线柜。
“太easy了。”华子说,“电信的人干活就是到位,标得太清楚了。”
“那你丫就赶快!”我在楼道口张望着,害怕保安忽然走来。
“等会,007也没这么快。”
“搞定。”不一会,华子说。
“那就赶紧走。”
“等一下,我测试一下。”说完他拿出一个仪表似的东西对着集线柜比划了一下,“OK。环保型的就是牛X。”
于是我们回到楼下,走到了停在小区外不远的金杯旁边。拉开门,小陆已经正带着个耳机,手里拨弄着一个接收器。“测试信号很清楚,工作状态很正常。”小陆摘下耳机,说道。
“你打个电话试试?”我问华子。
“嗯,”华子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喂,xxx(房间号)吗?是不是订了外卖?”华子用一口也听不出是哪的口音说道。“哦,没有啊。”说着挂了电话。“怎么样,效果?”
“小丫声音还挺甜。”小陆说。
第二天,我们就监听到了一个男子的声音,俩人在电话里聊了好久,说得都是些肉麻的话。以下是片段。
男:宝贝,我想你了。
女:又想了,上个星期不是才见过我吗?
男:嗯,都快两个星期了。
女:那我星期二让你来你不来。
男:这个星期我有事啊,系里有个舞要排。
女:就你事多。
男:今天行么?
女:不行,我爸明天过来看我。
男:那怎么办啊。
女:等我爸走了再说呗只能。
……
“她说的她爸不会是老连长吧。”华子听完录音问我们。
“真备不住。”
第二天晚上我们顺路又来到了娜娜的家,结果发现老连长的沃尔沃停在楼下。
五天之内,我们检测到了娜娜和同一名男子通话共计18次,除去比较简短的互致问候的通话不算,有明确内容的通话共计7次。其中,有2次是男的抱怨见不到娜娜;有1次男的发情在电话里YY了一把,娜娜也很配合;剩下的4次都是双方计划什么时候相聚,但是娜娜都以爸爸在不方便为由拒绝。
“我们得找老连长帮个忙。”我提议,“让老连长出差一趟。要不我们没法实施下一步计划,两人都很谨慎。”队长很以为然,于是让老连长在适当的时候跟娜娜说一下。
结果,当天晚上,我们就监听到了一个电话。娜娜特别高兴得说:“我爸今天看到我特别兴奋说广州有一个项目谈了好几年终于要谈成了,他今天晚上就过去。他还说,这个项目谈成了就给我买一辆530。”
操,老连长还真他妈会演戏,我们在这边听着,大眼瞪小眼。
“那颗太好了,”那个男的说,“正好这两天我这也没事,我们辅导老师病了,这几天都没事。”于是两人安排在哪见面,说了半天最后确定明天晚上在工体的鹿港小镇见面。
“这个地方不太好跟踪啊。”华子说,“咱们又得装小白领了。”(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