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去了天通苑,可结果扑了个空。上个星期二,也就是24号,我们接到了一个委托,委托人是一对中年夫妇。当时是我和小陆接待的他。我们公司一共有6个人,除了队长和强哥以外,还有两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学徒,此外还有一个兼职会计大姐,她不经常来。每个月来个4-5天。小陆是其中的一个学徒。
两个委托人拿了一张我们队长的名片,一般这种情况,八九不离十是有人介绍过来的。我们这行一般都是口口相传,做广告的效果几乎为零。对方穿着都很朴素,一看就是工薪阶层。做我们这行做的久了,眼睛都特别毒。要是能拍个榜的话,估计察叔(pol.ice叔叔)第一,小姐第二,第三就是我们了。
虽然委托人穿的挺寒酸,但是手里拿着名片来的,按规矩就不能怠慢,能帮忙的一定要帮忙。这是我们行里众多的规矩之一,很多人就是不守规矩或者根本不知道这些规矩,最后逐渐逐渐在圈子里混不下去了。
小陆负责做记录,我来问一些基本情况。刚问了两个问题,女的就开始抹眼泪了。好在男的还比较坚强,跟我说了事情的经过。有的委托人,说事都不会说。别以为说事是很简单,你真要是说明白了也不容易呢。好多人都总是在说细节,把握不了全局。那个男的也是,说了半天我总算弄明白了个大概齐。
原来这对夫妇有个女儿,今年十九岁,从小就给家里惯得没样。小姑娘十六岁就不上学了,家里养了一年多,说要给她找个活干,结果干了没三天就不干了。天天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每个月还得要零花钱。父母当然不能这么让她由着性来,结果就开始打仗,打来打去的,当妈的就把闺女的经济来源给断了,然后闺女就离家出走了。
“出走了?”我点了根中南海,“联系不上了?”
“不是,能联系上。”她妈说到。
“那叫什么出走?吓我一大跳。”小陆一边更改笔录一边说,“你们想查什么?”
“查查她现在干什么,过得怎样。”当爹的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我们实在是放心不下啊。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
按说这种案子没什么赚头,一个来讲委托人的经济能力有限,二一个来说这种事按照行规不能收太多调查费,基本上就是保住成本。我和小陆对望了一眼,转头进了旁边经理室。今天队长不在,强哥盯班。我把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强哥,强哥想了想,冲我一点头:“这个案子接了吧,谁都会有儿有女的。”我哎了一声就出去了,把费用跟他们说了一下。费用包括车行马宿,人吃马喂,我明确的告诉了对方,我们这个价钱就够保证不赔本,基本上没赚您什么钱。两口子一个劲地感谢我们,男的还掏出一条玉溪,非要给我们留下。最后执拗不过,我们还是收下了。
他们走了以后,我们坐下来开始研究。我提出了三条可能:一,交了个男朋友,住在男朋友家;二,住在同学家;三,傍了个大款。结果分析了半天,住在同学家基本没可能,除非她同学家里没家长;傍大款也不可能,据她妈妈透露,孩子走之前,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比如忽然使用贵手机什么的。那就只能是第一种可能了。我拿起她的照片,挺好看的一个女孩子,就是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冷漠。然后我和小陆就感叹,怎么还有这么失败的家长,难道闺女不是亲生的?真是鸟多了什么林子都有。
这个案子属于无头案,类似于大海捞针。队长知道后,摆了摆手,说先放两天,等过几天找他的战友问问。他以前的战友现在是某个分局的警官,据说已经是科级干部了。
于是我们就没再搭理这个案子。结果没成想,上礼拜天女孩子的爸爸给我打了个电话,电话里说他闺女这星期二上午回家拿东西。
这个案子立刻拨开乌云见青天,难度系数一下从10.0降到0.01。我们只要能盯住梢,破案指日可待。这么简单就能在混个锦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结果我们今天一大早就出发了,到天通苑的时候都不到8点,我们一边听着交通广播,一边咬着包子。强哥望着马路上乌漾乌漾的人,皱着眉说:“这TM简直是集中营!养鸡场都比这密度小!”
我们直等到9点,小陆的手机响了,他啊啊呀呀的几声,然后挂掉电话,冲我们说,她今天不来了,撤退吧。
回来的路上,我问强哥要不要给她下一个跟踪器。强哥摇了摇头,说这小P事,杀鸡用不着龙头铡。
虽然扑了个空,但是我们还是挺高兴的聊了一路。话题就是这一家三口,小陆说一开始听说闺女离家出走了他还挺紧张,以为又是什么大案子,结果一看,整个一过家家。